濮存昕将近62岁:我还有三年多就退休了
2015-01-27 11:21:25   来源:北京日报   点击:

北京人艺的首都剧场,导演李六乙酝酿十年的《万尼亚舅舅》正在上演。这是濮存昕第五次出演契诃夫笔下的角色,但他感受到的并不是手到擒来的轻松。舞台上的他,依然像个新人一样,投入地为角色泪流满面,撕心裂肺。

濮存昕在《万尼亚舅舅》中塑造了一个小人物形象。
濮存昕在《万尼亚舅舅》中塑造了一个小人物形象。
 
  北京人艺的首都剧场,导演李六乙酝酿十年的《万尼亚舅舅》正在上演。这是濮存昕第五次出演契诃夫笔下的角色,但他感受到的并不是手到擒来的轻松。舞台上的他,依然像个新人一样,投入地为角色泪流满面,撕心裂肺。
  
  说“舅舅”
  
  没有经历演不了这戏
  
  距离演出还有三个多小时,濮存昕已经坐进了后台一号化妆间。沏一壶红茶,慢慢品着,心里琢磨着戏,就渐渐进入状态。
  
  万尼亚舅舅这个角色,是濮存昕很少触碰的小人物。一个在农场里工作了几十年,盲目地崇拜着当教授的姐夫的人,面对一个绝顶美丽的女子,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?这个尺度对濮存昕来说就很难把握。
  
  他承认,起初自己甚至不知道这个角色怎么去演,“刚开始有人对我说,你演得感觉有点猥琐,一下子就刺痛了我。”直到在排练厅里慢慢磨合,他把角色身上的愤怒、嫉妒、苦闷等表面情绪一一剥离,才真正悟到,即使这只是一个小人物,面对所爱的人也应该有勇敢、自信的表达,有情怀就不会显得猥琐。
  
  李六乙为《万尼亚舅舅》设计了一个现代感十足的舞台,而濮存昕并没有让自己的表演架空,“演员在舞台上还是应该真实地生活、交流,用现实主义的创作目光去解析这种现代戏剧表演方式。”谈到自己的表演时,他提到了“直觉”,“这个直觉不是说你演戏背词儿形成的惯性,而是用直觉去感受、表达,不要演概念、演技术。”
  
  从排练到正式演出,每一次演到《万尼亚舅舅》的结尾处,濮存昕都会和剧中人一样撕心裂肺地痛苦,整整十分钟一动不动,泪流满面。“我不是在追求流眼泪,而是不由自主地投入。”他说,“你只有把自己生命中曾经有过的类似的经历放进去,你的心才能够清澈、柔软、干净,才能够演好这个角色。”
  
  论演戏
  
  和通俗不在一个空间
  
  化妆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空酒瓶,是《万尼亚舅舅》里的道具。濮存昕悄悄说,彩排场演出时,瓶子里放的是真酒,他也真的喝了一口。但因为万尼亚舅舅在戏里要喝的酒不少,最后还是换成了白水。“虽然演戏需要控制力,需要头脑清醒,但酒会让你心跳加速,变得兴奋,更容易产生冲动。”濮存昕说,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带酒演出。
  
  2003年“非典”过后,他在《北街南院》里饰演一个病人,也是靠酒找感觉。那个时候的他,还在纠结自己被任命为副院长的事儿,创作正处于一个低迷状态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演那个角色。于是,每天演出前他都会少喝一点儿酒,借着酒劲儿来表现角色的非理性状态和一种男人的脆弱。
  
  不过,大可不必担心喝了酒的濮存昕会在舞台上失控。他在黑龙江当知青时练成了好酒量,那时他在连队的酒厂干过半年多的活儿,每天的饮料就是白酒。
  
  适当的兴奋和冲动,对濮存昕来说格外重要。翻开他的日程表可以看到,去年一年,他在剧院内外演了123场大戏,经常是白天排练新戏,晚上演出老戏,连轴转。今年,他的日程表依然密密麻麻,虽然还有好几部大戏没接下来,但已经确定的场次就超过了100场。他这样描述自己的状态:“有时候也很累,没有演出冲动,哪怕化装的时候都还没找到感觉,可是一站到舞台上,就‘活’过来了。”
  
  其实,细心的观众会发现,濮存昕这种“打鸡血”状态已经持续了11年了。更为难得的是,他可以拍着胸脯说,每部戏自己都没有随便应付。濮存昕有一套自己的秘诀,“你要掏心窝子,每天每天地掏心窝子,每次演戏一定不辱没自己的岁数,哪个戏我都玩儿真的,从来没有怠慢过任何角色。”
  
  如此热衷于舞台,离影视剧自然就远了。濮存昕感觉自己和影视剧这类通俗艺术已经不在一个空间里了,“那种混一个脸儿熟的电视剧,已经没什么兴趣,也不习惯在那个空间里待着,我得意的东西还是在舞台上。” 他认定了戏剧才是自己的空间,“如果戏剧不占据着一个高度,整个国家的艺术都泛娱乐化,你就没法和世界对话。”
  
  谈退休
  
  就做个普通的姥爷
  
  “我还有三年多就退休了!”
  
  还有几个月就62岁的濮存昕在舞台上那么“拼”,让人们总是会忽略他的年龄,不过他自己心里却一直打算着呢。打开濮存昕的手机,里面存的照片要么是外孙女的萌照,要么就是他自己骑马、滑雪的留影。虽然人还在舞台上,但退休后的生活他早已规划好了,“戏肯定要演得少了,只会非常有选择地演一些原创的好戏和剧院的老戏。”
  
  剩下的这三年多时间,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有一个精彩的“收官”。
  
  “我现在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告别,让我实现在舞台上成为真正王者的梦想。”一向坦诚的濮存昕并不讳言自己对功名的梦想,“名和利还是一种驱动力,特别是在演艺圈,但我能够把握好它,而不是被名利左右。”十多年没有参加过梅花奖评选的他,或许会以一个梅花大奖剧目迎接退休,“只要我想做,一定会有那样一部戏。这样的戏里,演员不能成为道具,只诠释导演的意图,而是要有自己的生命,自己的品质。”
  
  规划着退休后的生活,濮存昕说自己依然会很忙,滑雪、骑马、画画儿。他有一匹名叫“知青”的马,已经练了三年,障碍能跳六七十厘米以上,组合障碍也没问题。他的绘画水平也在悄悄提升,今年春天将和其他画家举办一次联展。
  
  当然最重要的是“当姥爷”,一个普通的姥爷。“我就在门口等着,让她去上培训班,这我都准备好了。”濮存昕有些神往地想象着那样一幅画面。年轻时太忙,错过了女儿的成长,他希望能够在外孙女的身上弥补回来,“要培养一个聪明、安安静静、有能力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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